「你是忘記了,還是害怕想起來?」時代的傷痕與眼淚。

「返校 (Detention)」是赤燭遊戲在 2017 年發行的本土 2D 橫向遊戲,在 Steam 平台上曾衝到全球第三名的佳績,真的可說是台灣之光!遊戲的恐怖及壓迫氛圍吸引了大批歐美玩家,即使他們並不懂台灣的腳尾飯等特有習俗,依然不減對遊戲的喜愛及評價。「返校」的大紅也讓赤燭獲得大陸方面投資他們的第二款遊戲「還願 (Devotion)」,可惜遊戲中的維尼熊符咒事件讓遊戲下架不說,大陸也撤回投資。不過這是題外話,因為遊戲大賣,所以電影公司當然看到商機,將遊戲改編成電影。而電影也入圍多項金馬獎,盧律銘所寫的主題曲「光明之日」搭配雷光夏的聲線,十分動聽,個人很愛。

故事敘述1962年代,台灣還在戒嚴時期,禁止有關自由相關的書籍、反政府的言論等等,那時很多高知識份子或死或關,台灣折損許多青年才俊。那時學校教官會檢查學生書包、甚至翻老師的辦公室。但是人的心靈不能禁錮,還是很多學生及老師冒著危險成立所謂的「讀書會」,其實就只是看一些世界名著並剖析作者書中的涵義。看的人目的很單純,但冠上政治的名號,卻變成了恐怖的犯罪行為。

女主角方芮欣 (王淨  飾) 在一個颱風夜晚醒來,學校空無一人。她走出教室看到張明暉老師 (傅孟伯 飾) 的背影,她跟著張老師到一個教室門口,但門卻上鎖。這時她感覺到背後有什麼東西跟著她,跟她一樣穿著學生制服,臉卻是模糊的。方芮欣嚇壞了,急著開門,然後魏仲廷 (曾敬驊 飾) 出現了,奇怪的女生也隨之消失。

本片男女主角:方芮欣 (王淨 飾)、魏仲廷 (曾敬驊 飾)。台灣越來越多演技好的新生代演員,電影前景十分看好。

颱風使得二人困在學校出不去,他們去找工友老高 (劉士友 飾) 拿鑰匙。老高的狀態很奇怪,突然說著他只是借鑰匙給他們,就被政府視為叛國,被刑求,轉過頭來臉上都是傷,二人嚇壞了躲在學校廁所。就在老高找二人的時候,教官以妖魔形象出現,說著「保密防諜,人人有責」,然後就把老高帶走了。

二人到學校門口發現已經淹水無法出去,只好回到學校看有沒有其他辦法可以出去。這時他們發現學校貼滿了「忌中」及政府查封的封條,開始發現不對勁,二人也開始想起一些零星片段。原來當時翠華國中張明暉老師跟殷翠涵 (蔡思韵 飾) 創了一個讀書會,分享那時所謂的禁書給想讀的幾個學生們,除了魏仲廷之外,還包括黃文雄 (李冠毅 飾)、游聖傑 (潘親御 飾)、周欣 (李宇彤 飾) 等人。當然讀書會極其隱密,放學後在儲藏室聚會,避免被教官發現。

克難的讀書會

而方芮欣父親方道勤 (夏靖庭 飾) 是軍官,常對母親李妙子 (張本渝 飾) 家暴,方芮欣因此接受張明暉的心理輔導,二人也漸生情愫。張明暉總畫水仙,方芮欣問他為什麼都畫水仙,張明暉說水仙單純高雅;其實方芮欣就是張明暉心中的水仙。而張明暉也做一條白鹿項鍊給方芮欣,方芮欣對張老師的愛慕不能自已。

因為方芮欣父親家暴,張老師做方芮欣的心理輔導師,二人漸生情愫,這段感情造就之後的悲劇。

因為同為軍人,所以學校的白國鋒教官 (朱宏章 飾) 對方芮欣特別照顧。後來方父因為被告發貪污被憲兵帶走,方芮欣後來發現竟是母親告發,因而崩潰。那是個只要有人告發就幾乎有罪的年代。

那時的教官讓師生都很懼怕,在方芮欣心中甚至是妖魔一樣的存在。白教官在電影中真的讓人感覺有壓迫感。

平常看來溫順的方母,被打也只會求觀音唸佛,沒想到最後竟然來這麼一齣,她拜的是慈孤觀音?所以平常好像逆來順受的人報復起來真的很可怕。

這張看來溫暖的家庭照已然破碎。那時國中生女生只能清湯掛麵耳下幾公分、瀏海要夾起來;而男生只能理平頭;甚至在學校不能講台語;政府用專制與恐懼控制人民。

而殷老師發現張老師與方芮欣的感情,怕他們的感情會害讀書會曝光,要求張老師必須作出選擇;偏偏這段對話被方芮欣聽到。張老師為了保護讀書會,只好疏遠方芮欣。

方芮欣家庭破碎,無法承受失去張老師的痛苦。正好魏仲庭一直暗戀方芮欣,之前有一次方芮欣發現魏仲庭是讀書會一員,但幫他保密,使得魏仲庭相信方芮欣不會出賣讀書會。

殷老師是個氣質美女,方芮欣會以為張老師跟她有曖昧也是正常。

方芮欣為了把殷老師趕出學校,利用魏仲庭讓他借出讀書會的書給她,然後交給白教官....。她以為殷老師只是會被學校開除,卻沒想到引發一連串的悲劇.......。

讀書會被毀,張老師、殷老師及同學們都幾乎被處決,方芮欣受不了良心譴責而上吊自殺;原來她現在經歷噩夢的是她的自責,因為無法釋懷,所以一直重複這段記憶。到最後教官叫她忘了,但她忘了又想起,逃不出輪迴。

最後終於還是張老師要求她救出還活著的人,方芮欣想起魏仲庭還活著,因此把他救出,讓他離開學校,要他活下去。

魏仲庭也想起張老師被處決前,要求他去找一本書,裡面有一封要給方芮欣的信。

魏仲庭後來招供而活了下來。中年後來到被廢棄的翠華中學,找到張老師要他交給方芮欣的信。他來到方芮欣醒來的桌子,因為他知道只要她還不肯原諒自己,靈魂就永遠會在學校漂流。後來他打開書,方芮欣看到張老師寫給她的信:

「白鹿予水仙,今生無緣,來生再見。致 自由」

方芮欣終於釋懷了,相信她的靈魂也得以安息。

 

其實我本來只預期要看這部片有多恐怖,但看到最後我真的有哭。它呈現的不只是方芮欣內心的悔恨與執著所造成的恐怖夢境,還有時代的傷痕及眼淚。只是因為對文學及知識的熱愛,就要因此被說成叛國而處死或監禁,是現在的社會很難想像的。其實很推薦大家去看這部電影,尤其是年輕一代,看了可以明白為什麼父母一代對政府的恐懼或怨恨,最重要的是自由的珍貴。也更能明白前人的犧牲才換來現在的民主自由,我們應該珍惜,但不該濫用。

我沒玩過遊戲,但電影拍的細膩,氛圍與其說恐怖,其實是壓迫感更多。看完心裡會有很多感覺在心中沉澱,也許有些沉重,但會愛上這部電影。入圍金馬獎當之無愧,個人大推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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